【小眼睛】白色迷霧


真不知醫生是否也會生病。


否則他們怎能忍受一堆漫長的等待,等大半天跟醫生談五分鐘,再耗個三、五天排另一個檢查;然後繼續等另一個大半天做十分鐘的檢查,不管檢查難易還要再等一個禮拜約門診看報告,看報告時再告訴你一些不確定的字眼,於是乎就再繼續安排下一個檢查…,然後你所有的時間都被凍結,凍結在這團白色迷霧中,看不見來路,找不著出路,只好一直問路。

醫生應該是擁有聰明才智與律師及會計師不相上下的高等腦袋,所以講的話像律師一樣似是而非,因為太看數字說話忽略掉了很多細微的觀察及詢問,所以好像句句屬實卻又叫人好生狐疑;寫的診斷書也像會計報表一樣有看沒有懂,不帶情感的敍述性文字看似公正客觀的表達了立場,但到頭來還是沒有一個醫生能告訴我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當然更別提那高難度的批價、拿藥、填單、檢查之類的DIY流程,我們目識丁的看著白紙黑字都尚且常常跑錯流程,更何況那些沒年輕人陪診的老人家們。

我那天就親眼目睹一個重病病人被推床的技工推到診療室放著就走了,十分鐘後一個醫生對著腦袋不清的人宣讀一條一條檢查注意事項,他自問自答了五分鐘後大概也覺得自己荒謬的可以,最後對著昏迷的病人耳邊喊了一句:「那我還是找你的家屬來好了。」

醫生也走了,直到我們離開時那個病人都還躺在醫院的走道上。 

雖然那是一個滿身發臭的髒老頭,搞不好清醒時也是個人間敗類,但看著他在人來人往的醫院裡像被棄屍荒野般的淒涼景況,真是於心不忍。 

我總不明白為什麼病人總要對醫生必恭必敬的,這一切並不會讓他對你的病歷多看一眼,還不如穿短裙露背裝來的有效果;關於這些醫病及醫療的觀察我還有好多心情,但簡而言之,誰管你白色巨塔裡有多少黑幕,我只想趕快走出這團白色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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