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2】消失的京城

這二天的台北,彷彿是在北京醒來的那幾個早晨。


拉開簾,一身旅人疲累的我忡忡地不知是天已暗還是天即光,是初醒還是猶在夢中。

這樣舖天蓋地的灰,時間失去了重量,停在前不得退不了的迷途裡。

行程的安排也亂了序,雨天備案也沒有意義,這個景點今天去和明天去的差別不大,反正都是一個看不到。

前門大街的大柵欄市集。

北京正陽門。

人民廣場。

日頭仍在。事實證明后羿並沒有射下第十個太陽,是人類漠視了它的存在。

連著二個月來紫禁城,都遇上六級嚴重空污警報。

這樣彷彿置生命於險地的旅遊,景點再華美也是心情沈重。

該說是如詩如畫如煙雨裊繞嗎?如果整天視線所及皆是如此呢?

本想要拉著老爺直奔景山來個俯瞰紫禁城,但從頭走到尾連眼前50米都看不到了,上景山啥子也看不清吧。

旅行了幾十個國家後,這是我首度踏上中國土地,心裡嚮往著東北的蒼雪、大漠的豪闊,也想要一訪劇中影裡那朝代交融時勢變遷的京城風光。大陸真大啊,鐵幕也非我想像那樣的守舊不長進。我的確像個姥姥一樣進京城去開了眼界,詫異著同文同種華人的不可同日而語,見證著一個像廿年前的我們那樣生命力旺盛的力量在這個新世界裡大鳴大放。

但…如果…這樣一個活力十足的社會裡…卻每天都要在這分不清是白天還是將夜的灰澀中醒來。

我不要。

沒有在北京結結實實過那不見天日的二週,我不會對環境議題有這麼切身的恐懼感受。

十年前,一無所知一無所感的北京人,如果預知了十年後的現在將會過著一年裡有170天見不著藍天的生活,他們會不會有所警覺而提早防備?

我們…能不能在現在看到十年後?

還是…現在…已經太晚…

這樣沒有陽光的日子總讓我忡忡難以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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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藍色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