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2015歲末感懷

2015的最後一天。


姐姐說,我很久沒寫他們了。

好像是吧。育兒生活中的一些負面情緒 , 不想面對就寫不出好話。

不過,好像脾氣變好了。變回了那個什麼都好的三小姐,我們郭家的老么。

其實看著我們家現在的老么也有同樣的感覺,什麼都好、不太搶也不太挑,反正大家都疼我,平常佔的便宜夠多了,家裡分派活兒總是最輕鬆的才輪給我。真到了得看場合的地方,那又得按長幼順序排,老么肯定是最後。久而久之就習慣了,習慣了什麼都好,習慣到沒有自己的選擇。

所以,最小的這一隻,你已經11歲了,游泳比我還厲害,長泳1500公尺不停也沒問題,花東三天近200公里自行車長征也都完成挑戰,一個這麼棒的小子,要有點個性,不要什麼都配合別人,你要有自己的選擇。

比如你的牛皮崴哥哥提出那種一天抵二天活兒事跟你交換,明明就是假日變相加價,你別總是在他說要不然不跟你玩了時就滿口答應(雖然,我還是因為不出手干預市場機制,任你們二個自己說了算,但我還是勸你得動點兒腦袋別向惡勢力低頭)。

這鬼靈精怪的牛皮崴哥哥上國中了,運氣好遇上了讓媽媽我服氣的導師,在課業和品性調校有著一致標準鬆緊有序的把關,親師彼此是很信任的配合。哥哥在現行教育制度中過了很快樂的小學六年,太快樂的結果是現在得收心加把勁兒多努力。

成長中的男孩,脾氣也是陰晴不定,不過長男畢竟有長男的智慧,既會適時撒嬌又會適度表達獨立的宣言。比如,我說要跟他跑一次練習射擊的路線,他說著平常的行經路線,坐著什麼車怎麼轉怎麼走就到了。

他說: 我可以自己去的,這樣才有小屁孩流浪的感覺啊…

年末,女兒難得休假,母女倆排了淨是些進廠維修保養舉凡牙科、眼科定檢之類的行程。母女閒聊之間,往往幾句我的回話就逗得臭臉青少年噗地笑了出來,是說排行老么(我)都有這種取悅別人的功能吧(有嗎? 賤婢才有吧! 明明老么應該都是公主吧..)。

她好像總是臭著一張臉。高挑的身材配上冷峻的臉色,看起來就很難親近。口才便給言辭犀利(什麼不好遺傳,偏遺傳這個…),說出口的話總像刀鋒左揮右刺的,不是傷人便傷己,最後就是傷人又傷己。

想想,真要痛罵一個人怎麼會傷己呢? 該是快活才對啊! 因為本意不是要傷人的,只是智慧沒長全,表錯了意、選錯了方法。

以前我覺得我娘愛生氣(雖然她都不是在生我的氣),嫁人後我又怕惹婆婆生氣(雖然她應該也不是在生我的氣),現在我覺得女兒也愛生氣(她應該是在對全世界發脾氣)。

和愛生氣的人相處起來很有壓力啊…

這麼個手牽手街邊走說說笑笑的時光很珍貴(妳看,我們並不總是在吵架的)。我拍著妳的手說:找老公要找像我這樣會逗妳笑的。

妳問:為什麼?

我回:整天開開心心一見妳就笑,妳一見他就笑,不是很好嗎?

但忽然母女倆對愣了二秒:那…妳(我)為什麼會選老爸呢?

他連個笑話都講不好啊…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他選我的。

個性天差地遠,一個精明一個糊塗,一個長期計劃一個只顧眼前,一個掌控一個隨性,一個天一個地,一個黑一個白。憑他要找什麼條件的女孩沒有,怎麼會挑我?

原來,他精的很。

我就是那個會逗他笑的。

孩子們,你們一個11、一個12、一個17。都是青春正盛的好時光。

我和你們阿爹離半百也不遠了,還能跑得像飛是你們的幸福。每個我從冷被窩起床、繞著圈圈跑時都覺得好幸福。

一年過去了,要謝謝的人太多,就謝鞋、謝夫吧。

謝謝陪我跑了一年850公里的第一雙慢跑鞋,不太懂珍惜的我,把你當萬用鞋穿,旅行、騎車、爬山都穿,鞋面終於磨出個洞來。雖然因此買了新鞋,但我像功夫裡的小梅拿針線把破洞細細補好,穿著你去跑台北市一圈,打算洗好了收著平常還是能穿的,畢竟一雙陪我跑了850公里若再加上沒記錄的走跳肯定破千公里,這紀錄於我是很珍貴的。

謝謝明明不喜歡跑步,但也由著我一路跑的老爺子。整理跑步資料時,發現早在去年3月他怕我在安塔利亞跑出去會認不得路回飯店,硬是陪著我跑一圈。那是我跑天下的第一張世界地圖。

把老公跟臭鞋子擺在一起謝很奇怪,想想也都是個穿久了就合腳了,就算老了舊了也捨不得丟的概念,那也不奇怪了。

話當然不是這樣講,我又不屬臭臉組,我已經開了智慧,懂得讀好書說好話。

雖然有時玩笑還是拿不準分寸會失了效果討了個沒趣兒。但過著一個說說笑笑過一生的人生終極目標還是我畢力所追求的。

2015濕冷的最後這1天(12月每天都熱得像夏天,偏偏最後一週天天下雨…),回顧著這一年總心存感激,萬分感謝。

謝謝總是包容我的婆婆、小姑、哥哥、姐姐,謝謝學校裡總是義無反顧來幫忙的好姐妹們(爸爸們都被我歸到姐妹組了),謝謝在我一頭熱時潑水的,謝謝在我忙亂時旁觀的。順逆都無妨,我知道一切都會過去,留下的都會是成長與感謝。

這一年,世界轉得很快,台灣幾乎快內耗怠盡,對很多教育措施、社會制度我都不甚認同,在許多現場我看到是核心價值的崩壞和無感。眼看2016大環境不會再更好了(看看那什麼候選人組合…),那就把自己顧好吧。能報國時報國,時機不允許時就修身齊家,總是找得到活兒讓自己快樂。

我總是相信: 不管世界怎麼變,都要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相信的,相信自己會更好的。

總之,要快樂啊,每一天。

歲末時刻,特別想念。
過去的、一年又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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